天命之年续写辉煌——工人体育场改建工程巡礼(图)

　　工人体育场建成于1959年8月31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北京乃至中国最大的一座综合性体育场。除了5届全国运动会，它还承办过第11届亚洲运动会开、闭幕式及比赛，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第9届亚洲杯足球赛等大型体育赛事；与此同时，在相当长时间内，它还成为北京举办大型活动的不二之选，著名的摇滚歌曲《一无所有》就是在这里唱响。半个世纪以来，这位目睹了不计其数的体育比赛和各类大型活动的“老人”，见证了新中国建立以来体育事业的发展历程和社会变迁。

　　第三次大规模改建

　　在见证历史的同时，工人体育场也留下了多重印记。在举办亚运会、大运会之前，工人体育场都作了较大的改造，此次为迎接2008北京奥运会的改扩建工程，是第三次动及筋骨的改建了。

　　工人体育场的原始设计是由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完成的，之后的多次改建也都由北京院承担，2005年5月，工体的奥运改建设计任务落在了北京院一所的肩上。面对挑战，一所主任建筑师，工人体育场、工人体育馆奥运改造工程总建筑师黄盛昕说：“参与奥运工程，是建筑师梦寐以求的机会。院里和所里将工体两个场馆的改建工程安排给了我，一方面压力很大，另一方面，很有荣誉感，一定要把这事做好。这不光是我，也是我们团队所有人的心声。”

　　这个团队里，结构工程师李建国、设备工程师韩兆强等都参与过工人体育场一次或多次改建，“我们有很多老同志都对工体有深厚的感情，他们有的从小在那边长大，经历过这些历史，并经历过前几次的改造。同样，甲方也有经历过多次改造的老员工，大家在一起，有好多故事。这样的工作，大家都不是特别在乎报酬，或是在乎你少干一点我多干一点。”黄盛昕说。工体的改建是代建工程，业主、代建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等参建各方互相协调、互相规范，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工程做好。

　　工体的改建原则是尊重原来老场馆的条件、保留原有建筑风貌，并符合奥运会的功能要求和相应国家规范。

　　多重手段加固结构

　　体育场为椭圆形混凝土结构，上部为钢结构挑棚，在场馆初建时，由于没有规范要求，体育场并未设计抗震功能，虽然前两次改造都进行过一些结构加固，但也仅是一些加大梁柱截面等简单的措施。为达到本次改建设定的抗震标准，设计团队狠下功夫。

　　“工人体育场改造最重要的是结构加固。”黄盛昕说，“经过多次论证，我们定了三个加固原则，第一是经济实用，第二是完善原来的结构体系，第三是方便施工、尽可能缩短工期。”

　　工人体育场毕竟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建筑，若要从基础进行加固，十分麻烦且所费的资金及时间都不菲，因此，结构加固应该要减少荷载，避免加固地基；另外，结构加固时还不能改变原有建筑风貌，不要影响建筑功能使用。

　　“实际上这是个很复杂的系统工程，我们设计了不止一道抗震防线，不光一个技术措施，要多道设防。”黄盛昕说，“首先是梁柱节点采用紧固螺栓加固；看台斜梁采用体外预应力技术，用预应力钢筋增加斜梁在极限状态下的抗裂能力，增加结构荷载力；还有是一个增加粘滞型阻尼器，这是国际上公认的一个行之有效的抗震技术，最大功能是在地震时吸收能量，减轻建筑本身主体结构受力，我们在径向和环向一共做了200套阻尼器，减弱受力承载，增大结构延性；另外，基本上所有梁板都进行碳纤维加固。”此项工程加固规模大、范围广，加固手段多、技术复杂、施工难度大，堪称国内结构加固最复杂、加固范围最大的工程。

　　体育场所有的加固措施都使用在面上，设计时并没有作刻意隐藏，加上去之后不影响建筑的美观，反而成为建筑新增加的装饰构件，给体育场增加了力与美的感受。

　　改造硬件改善功能

　　工人体育场是一个有历史价值的建筑，为了保持它的历史感，体育场的外形并没有做太大改变，但原来的窗户已不能满足现代节能环保的要求，此次改建全部更换为绿色环保的铝合金双层玻璃窗。

　　体育场内场最大的变化是拆除了亚运会时的火炬台，增设120平方米旋转显示屏，使整个看台更加浑然一体。经过数十年的风吹日晒，观众看台大小罩棚有的地方出现漏水的情况，此次改建还对体育场的罩棚进行防水改造。看台也进行了防水处理，局部护栏加高，同时更换了部分座椅。

　　作为奥运会的足球比赛场，草地和夜间灯光照明是至关重要的，工人体育场原为国安主赛场，草坪可谓是世界一流，但灯光照明还没有达到奥运会高清信号转播的需要。

　　“为了达到没有眩光的无影照明和完美的电视转播效果，我们增设了梭形柱照明灯架，通过风洞试验，精心设计，从而满足了国际足联奥运会比赛的照明要求。”黄盛昕说，“按照要求，照明设备与水平面间的角度不能小于15度，我们设置灯架，灯光高度由原来的24米升高到现在的接近43米，极大改善了场地照明效果。”

　　另外，灯架还为举行演唱会，田径运动会等赛后活动预留了照明设备的位置，分层次的照明系统还专设有为运动员热身的照明。从外观上看，灯架的增高让工人体育场整个模样都发生了改变，体育建筑的特点更突出了。

　　节俭原则与功能要求的平衡

　　工人体育场是所有奥运工程唯一分奥运区和非奥运区的场馆，它有功能用房4万平方米，而奥运营运用房的真正使用面积不到一半，改造之初，非奥运区改造基本原则给设计团队带来了困扰。

　　“因为投资有限，钱要花在刀刃上，首先要确保奥运。”黄盛昕说非奥运区最先定的是局部拆除方案，“比如说柱子要加固，墙就不用全拆，靠近墙体的地方拆掉一米，保证施工作业面就成了，其他的设备，包括空调系统、暖气系统，能保留的都保留。”

　　然而，这是理想状态，实施过程中设计团队遇到了很多困难——拆除一米之后，有些墙就成了危墙，不得不全部拆除。为了在利旧、改建质量、满足奥运功能、节约资金之间找到平衡，设计团队费尽心血。

　　同样，在奥运运营设计和人员流线设计上，工人体育场也采用了一种灵活变通的方式，达到了节俭办奥运和满足奥运需求之间的平衡。

　　奥运场馆的运营设计有很多特殊要求，比如，要求每个场馆都有一个“后院区”，专门供运动员、官员等进出、逗留，为了考虑安全和通畅，这个区域不能与观众人流交叉。新建的奥运场馆，观众和其他人员是在不同平台上分流的，然而，由于受现有条件的限制，工人体育场很难用简单的改造达到这样的要求。

　　“类似于增加平台这样的改造代价太大，经过几次论证，最终不采用物理的办法，而是软隔离。”黄盛昕说软隔离是指采用临时的隔断处理和临时的流线管理。“比如说，打时间差，让运动员提早入场，观众入场的时间晚一点，这样做既有效地分流，也节省了很大一部分造价。这是根据中国国情与适应奥运需求磨合达成的一个妥协。”

　　通力协作密切控制

　　体育场初建年代久远，又经过多次改建，原有的结构图纸只能从北京城建档案馆调出，而这些图纸与现场又有很大差异，对于设计团队来说，在改造之前，研究老图纸、了解原有结构，与现场调研、摸透现场状况同样重要，设计团队细心研究排查，在透彻了解的情况下方开始设计工作。

　　然而，到拆除时，工人体育场的复杂情况还是让设计团队吃了一惊。“在几次改造中，不是说这次改造把上次没用的都拆掉，而是都埋在里头，一层一层的。”黄盛昕说在拆除这个阶段设计师们就已经很辛苦了，“有些地方打开后，锈蚀得非常严重，原来的图纸没法施工，临时变通采用什么方案，需要设计师现场解决；有时候会发现一些管道或设备，使用方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拆还是不拆，需要我们到现场判定。在这个阶段，我们结构专业始终都在现场。其他专业随着工程的进度，随叫随到，基本保证天天有人到场，有时现场解决不了问题，拿回来商量。”

　　拆除告一段落，后期工作压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结构加固完了后，后期机电安装，装饰装修，我们有时候就非常痛苦。体育场原有的层高不能变，所有的管件都要从顶上穿过，如果协调不好，吊顶的位置就会太低，达不到使用要求。”黄盛昕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设计团队专门进行了管线综合设计，把所有的机电管线都综合到一个大的剖面里，不让专业施工单位随便乱走。

　　“实际上施工有时候控制不了，施工单位进场有先后，施工面先进场的捡着就做，不管别人。我们现场盯得很紧，发现这种问题就得拆改。”黄盛昕说。工人体育场的工作面很大，如三层内环廊，一圈墙就700多米，改建过程中具体的技术问题层出不穷，工人体育场10个人的设计团队及时沟通、相互配合，密切控制整个工程，最终顺利地完成了改建工作。

　　奥运结束后，北京国安的主场将不再在工人体育场，这座老场馆迎来了新的使命，在一份未曾公开的规划中，工人体育场被定位为着重发展体育文化产业。2007年12月19日，该建筑被列入《北京优秀近现代建筑保护名录（第一批）》，这座承载着数代新中国人记忆的工人体育场，在天命之年，以全新的面貌，延续它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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