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璘：台湾湿地保育和民众认知态度的探讨

　　中国风景园林网讯 为了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快城市园林绿化建设步伐，促进城市园林绿化可持续发展，2008年10月28日至30日城市园林绿化工作座谈会和园林绿化与可持续发高层论坛在北京世纪国建宾馆召开。此次会议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建司主办，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和中国风景园林学会信息委员会承办，第七届（济南）中国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组委会协办。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到会作了重要讲话，参加此次高层论坛的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领导，国家园林城市、生态园林试点城市、国家园林县城、国家园林城镇的近百名市长，各省、自治区建设厅分管厅长，直辖市、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园林局局长，各地城建、园林部门主要负责同志，以及大专院校、科研机构的人员和国内、国外专家等近600人。

　　大会围绕城市园林绿化建设和可持续发展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以下是台湾造园景观学会原理事长、台湾朝阳科技大学设计学院王小璘教授的发言：

　　主持人、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早安！

　　首先我感谢主办单位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市建设司、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中国风景园林学会信息委员会以及协办单位第七届中国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组委会邀请我来参加园林绿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层论坛。

　　今天我跟各位探讨台湾湿地保护和民众认知态度，我讲的内容分两个部分：

　　第一，台湾目前湿地保护的情况。

　　第二，科学性的研究探讨台湾一般民众对于湿地保护的认知和态度。

　　湿地是地球生态系统中生产力最高者之一，其丰富生物多样性使之成为重要基石。1997年英国一个非常有名的杂志《自然》评估出全球生态系统每年的生产价值是33兆美金，在湿地这个部分将近有15兆美金。大家都知道台湾是一个岛屿，四面环海，所以从沿海地区到内陆、山区有很多不同的湿地。它们连成非常紧密的湿地网络，因此奠定了台湾非常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也成为许多候鸟栖息的湿地。为了落实推动本土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加强保护重要生态系统下的关键地区，维护并且保护生物多样性的环境，台湾在去年12月举行了全国公园绿地的会议。那次会议一共有五个议题，其中有一个议题是湿地。在那个会议之后宣布了今年是台湾的湿地年。

　　在台湾旅游风气非常盛行，但是这种旅游在近几年已经慢慢的朝向生态旅游的防线发展，因此生态在这里占有非常重要的角色。需要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之下进行休闲旅游活动。因此，一些地区包括湿地成为了重要的旅游热点之一。我们认为游客或者是一般民众对湿地保护的态度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议题，这个研究其实很重要的贡献就是让政府将政策拟定在规划单位规划，以及学术教育的议题上面做出一些建议。

　　接下来我跟各位报告一下目前台湾的湿地保护的情况，事实上这个基于昨天几位的演讲也都做了详细的报告，湿地有非常多的功能。它可以调节水患、可以净化水质、可以保护我们的海岸线和保护生态等等。台湾的湿地大概分成：海岸湿地，包括河口沙洲、沙、岩岸潮间带、泥潭地；内陆湿地，包括草泽、酸泽、临时性湿地，这个部分比较多的分布在西南沿海和东北，部分在东南地区；人工湿地，这个当然由人工创造。实际上，在台湾我们有很多的农渔业也是在湿地地区，因此湿地也包括了水田、池塘、稻田、鱼塘等等，这个大部分分布在西南。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在台湾其实拥有了相当多的湿地。但是在这几年当中，台湾事实上也产生了一些湿地保护的问题，包括经济开发所造成的环境破坏。当然也有法定上的不完备和生态旅游方面的问题。在以往湿地的保护方面大部分都是针对指定物种或者是濒临物种来保护，很少是因为湿地来加以保护。有一些废弃的地被认为是不用的地方，所以没有加以保护和重视。在栖息地缩小切割以及零碎化的情况出现，使得整个台湾的湿地环境进一步的恶化。

　　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也有很多所谓的湿地保护运动。在台湾，湿地跟很多的地名相关，比如说在高雄有一个凹仔底等等。在民间有一些湿地保护团体和环境保护团体，长期跟政府和议会讨论。政府允许由民间的湿地保护团体来负责管理。有一些开发破坏了湿地，同样也经过团体的抗争来得以保护。七股工业区当时在那边设厂使得环境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了所谓的七股盐湿地，这个也是由联盟协助经营管理。

　　在开发过程当中台湾做了环境影响评估，特别是针对一些有湿地的地方。在这样的报告里面承诺湿地是由企业出经费，由民间经营管理。在国家森林公园里面有一个龙潭湿地得到了保护，还有一个南仁湖也得到了保护。长期以来这个运动是积极的进行，也有一些相关的政策和法规协助保护团体和政策推动。我们在三年前开始推出了台湾湿地保护论坛，引起了教育界、规划单位、公共部门的重视。还有一些民间的活动都是针对湿地的，生态旅游在这块起了很大的作用，建立一些湿地网站，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到台湾的湿地网站搜寻更多方面的资料，还有电视短片等等。

　　更重要的是在前几天，也就是10月23号到26号举办了第一届亚洲湿地大会，它的主题是"亚洲湿地连接全球"。昨天有几位嘉宾已经报告了。台湾在去年也完成了重要湿地的评选。我很简单的给各位介绍一下评选的标准，这个标准事实上延用了通用的标准，再根据台湾的湿地情况做了一点调整。

　　第一点标准是生物多样性，它主要考量台湾地区甚至于全世界的湿地在整个生态系平衡中的作用和地位。这里面当然包括生态系的完整度、湿地的规模、食物链顶端生物的种类、保育类的物种和数量，这个标准占了50%。

　　第二点标准是自然性、代表性和特殊性，这个是根据湿地的现状以及未来变化的可能性，自然生态环境以及人文意义这方面做了综合的评定。因此，在这里面提到了现在和未来能有效维持湿地自然生态的功能，所以它有所谓的自然性和有效性。在生产生态环境方面具有代表性的地位，在人文环境上具有特殊的意义，这个占了30%。

　　第三点标准是规划合理性，这是依据规划要求的因素来做综合评定的。保全或者是保存为湿地所付出社会的成本，以及这个湿地是不是具有所谓的生态价值或者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这个湿地跟临近地区分布的情况如何，湿地的临近性和融合程度，这个占了20%。

　　目前在台湾选出了国际级湿地2处、国家级湿地41处，地方级湿地32处，总面积是44379公顷，这是第一次的评选结果。国际级的以台湾来讲是海岸加上人工的湿地，它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它每年十月的时候有非常稀有的鸟类迁移到这个地方来。两年前我们发现数量少了，但是去年又多了几只，它的数量是用几只来算的，所以非常的珍贵，因此它被列为国际级的湿地，它的面积大概是3000多公顷。第二个国际级湿地是台南市的四草湿地，这个是旧的盐田留下来的，它孕育了非常丰富的生物物种，特别是稀有的跟保育类的鸟类，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保护区。

　　以下大概有几个是国家级的，一个是在台北市的梦幻湖湿地，它这里面孕育了非常有价值的保育类的植物，因此被列为国家级的湿地保护区。第二个也是在关渡湿地，最重要的是水鸟就是所谓的候鸟。在台北县也有几个，最重要的是植物的种类和水鸟以及候鸟，因此它也被列为国家级的重要湿地。在新竹县鸳鸯湖、香山湿地等等，还有台中县的湿地。台中市从北到南都有湿地，布袋盐田湿地孕育了非常多的鸟类。七股盐田湿地在台南县也建造了园田博物馆，各位可以从它建筑的造型看出来，这个是跟盐有关的建筑物，因为晒盐最后堆成像这样的小山。

　　这个实际上是非常美的，各位可以从画面里面看到。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们也很关切台湾的民众到底怎么看这些有多功能的自然环境。当他到湿地或者是自然地区从事旅游活动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如何呢？因此在下面我就谈到了国家科学院的专题研究计划，在这个计划里面最主要的目的是基于对湿地环境的关心来了解民众是不是真正的关怀湿地的环境，对湿地资源的保护以及有没有环境的责任。因此主要的目的就是探讨游客对于湿地环境的看法；探讨游客对于台中县列为保护区的有怎么样的环境保护的态度；如果我们今天用使用者付费的观点来看，游客愿不愿意来付这个费用。你到现场可以买一些吃的东西和旅游的纪念品，你会不会因为环境来付这个费呢？

　　高美湿地位于台中市，它的面积大概是701公顷，它当然跟其他的湿地一样孕育了非常丰富和非常复杂的生态环境。而且它属于环境敏感地带，也就是说你破坏了以后很难再把它恢复，所以它具有自然资源不可恢复性。高美湿地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鸟群到这里来栖息，所以它变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所，游客也非常的喜爱。在台湾会因为生态旅游的需求和诉求，在这样一个高生态价值的地方设置观鸟屋让游客进行一些生态旅游，大家可以看到这三个孩子就是在右边的房子里面进行观鸟的活动。

　　当然在这里面也有很多的物种，它是一个非常丰富的生态环境，民众到底知不知道呢？生态旅游也有它负面的部分，它也有必须要做的人造工程，游客可以到高美湿地进行一些活动。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保育种类就会受到很大的压力。当然在这个湿地里面，经营单位和规划单位也做生态的工程措施。我带研究生和博士生到那边做研究，一个是认知理论、一个是环境能度理论、一个是环境价值评估。研究的对象我们是高美湿地游客，这样最切合他们的看法。我们用系统抽样化，大概每隔十分钟选择最靠近我们的访问者，面对面的对游客进行访问。我们根据统计学误差只在5%以下，信赖区间在95%的高标准之下，我们做了四百多份的问卷调查，效果还不错，有效问卷是404份，这个统计可以得到信息度和有效度。

　　很重要的是我们要分析民众的社会背景，包括性别、年龄、居住地区、职业、教育程度、来此目的和个人平均月收入，环境保护经验等课题，有没有保护社团的经验，有没有参加保护活动的经验，有没有走访大自然的经验。在分析结果中，在游客的性别上面男女差不多。在年龄层这个部分大概是21岁到30岁，以及31岁到40岁。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台湾年轻一代开始走向生态旅游的趋势，至于职业方面大概是以学生和服务业居多。教育程度在大学以及研究所占了50%以上。最后是到高美湿地来的目的大概分为几个，一个是赏鸟、一个是观察动植物，一个是赏景，都是非常动态的活动诉求。至于居住的地方，因为高美湿地在中部地区，很显然住在中部大概占了一万以上。针对他有没有环保相关方面的经验，大部分在修习生态课程不多。但是可能经过媒体和资讯的宣传具备了这方面的知识，大部分没有参加保育社团，也没有参加保育活动，我们可以看到非常有趣的比较。有没有购买书籍，也有，但是大概在60%左右。基于他们在环境认知方面，我们假设这个部分有三个议题，对资源的保护有没有，有没有对湿地问题的危机有一个概念，对于湿地的生态有没有了解，这里面有很多详细的内容。

　　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很有趣的结果，修习生态课程相关的游客对于湿地保育认知态度是比较高的。即便他是偶尔，但是有参加保育社团的游客对湿地的环境保育认知是比较高的。有参加保育活动课程的他们的认知态度也比较高。在购买相关的书籍的游客，他的认知强度也比较高。所谓认知强度就是对这三项认知比较高的，这是一个比较可喜的现象。下面两张图告诉大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用了科学的方法来算出刚刚我们讲的结果。

　　态度方面以认知方面来讲，一个部分是认知、一个部分是情感、一个部分是行为。对湿地自然环境保护有没有观念，对湿地有没有关怀，对自然有没有喜悦，对自然有没有产生同情心，他对环境的破坏是不是不能接受。对于湿地的环境有没有责任，他不做环境湿地的破坏行为，以及对湿地保护管理是不是认同，分析的结果是，有修习相关湿地保育课程的游客的认同性比较强，参加保育社团也比较高的，参加保育活动的也比较高，购买书籍的比较高，以及有走访大自然的游客这方面的态度程度是比较高的。

　　第三个部分是游客愿不愿意付保育的费用，事实上在过去我们有环境污染费用。我们没有另外分出来，在几年前我们放在汽油费里面，你加一公升汽油含三块钱的空气污染保育费用。湿地还没有这样做，但是这个概念是引自那个部分的，这个部分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不是有这样一个意愿，再一个是愿意付的价格是多少。以支付卡来作为询问的方式，对游客湿地保护态度和对保护环境的认知来设定问卷调查。

　　我们用的是条件评估法，这个是科学性的调查和分析的结果。我们大致上可以了解到游客基本的属性和付费的意愿，分析的结果大概是这样的：年龄越大的愿意付费的比例越高，这可能跟他的收入有关系，年龄大概在51岁到60岁，以及41岁到50岁的游客有比较高的付费的意愿；教育程度越低他的付费意愿的比例比较低，大专院校的游客比较高；有修过这个课程付费的意愿比较高，他有这个概念，愿意付费的概率比较高。个人收入越高的，他支付的意愿也比较高。还有跟刚刚所讲的认知和态度来看，游客越认同湿地的环境认知的类型，他付费的意愿越高。同样有这些背景，他比较愿意来付这样的费用，所以在以上对于台湾的环境保育的过程以及针对高美湿地一般民众算是代表性的对环境保育的态度的了解，我们大概可以得到这样几个结论。

　　第一，台湾湿地保育运动中，保育团体的发展和投入扮演非常重要的地位。

　　第二，除了专业的保育技能以外，组织经验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保育团体、企业管理在经营上要多琢磨。

　　第三，个人属性会影响到认知态度的意愿，游客对于环境认知越正面，他的保育的态度就越正面，知识当然会影响这个。他愿意付费大部分是肯定的，而且也是正面的。

　　所以在这里我大概做了以上几点的建议，我刚才讲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研究。

　　第一，保育开发应该多角度的进行，湿地不仅仅是环境生态的问题，在教育、文化各方面有这样一些功能，我们必须要扩大民众参与的层面。

　　第二，保育的概念在过去零零散散不是一个完整的，去年开始已经列入政府政策的重要议题，我们要鼓励产业界加入环保行业中，这个已经得到了相关的反映和回响。

　　第三，加强学术研究工作，推广环保教育，应该极早让年轻人了解，年轻人很认同但是他付费的意愿不是那么高，但是观念是很重要的。

　　第四，串联民间环保团体以及生态工作室达到一个公私合力参与目标。

　　第五，宣传保育工作教育，告示野生动物保护区管理事项。怎么有效的把告示的项目能够让游客绝对遵循，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管理经营机制。

　　第六，昨天已经讲过了要建立一个湿地全球生态网络系统，台湾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第七，在台湾建立了很多法跟湿地保育有关的法律规章、制度要求，《湿地保育法》要建立起来。

　　第八，建立湿地银行机制，达到湿地零损失的目标，至少可以保住我们现有的全球湿地面积。

　　第九，落实国家重点湿地保育和教育的行动。

　　第十，加强国际交流。

　　今天这次论坛在湿地这部分能够请到几位国际级专家来，对于我们全球国际化的交流绝对有正面的积极作用，我的报告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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